凡煙小說

☆、故人竟不安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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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文濱看到林曉,微笑地點了下頭,“回來啦?”

“嗯。”林曉一臉感慨地看著他,眼神不大敢往他那條腿上去。

察覺到她的目光,左文濱撫了下後腦勺,剛想說什麽,病房裏面女人的尖叫聲打斷了兩人。左文濱挪著一條有些異樣的腿快速進病房,抱緊了床上披頭散發的女人。在一旁的護士給不停扭動的女人註射了一劑藥,便走開。等到懷裏的女人沒有再瘋叫,似乎睡過去了,他才慢慢地把人扶下,仔細地給掖好被子。

隨著他把遮住女人臉蛋的頭發給捋到耳朵邊,林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,即便此刻那是一張安靜熟睡的臉。是左文柔。說不出的吃驚地看著床上的人,她有太多想問出口的,可一時不知從哪開口。想問他的腿為什麽會這樣,想問曾經文質翩翩,帥氣的男人怎麽搞得這般潦倒,想問一向活潑機靈的女孩為何精神失常,躺在病床上?

左文濱靜靜地在床邊看著自己妹妹一會兒,便招呼林曉出病房。找了處安靜的樓梯口,左文濱從兜裏掏出煙,點上。一縷白煙自他嘴裏飄出,一時兩人無話。林曉還是問出口:“誰幹的?”

左文濱又吸了一口煙,說:“仇家唄。我們做這行的,得罪人多。會有這種下場也不奇怪。”

說的人一副無所謂的,淡淡然的樣子,聽的人卻不那麽容易接受。

“你的腿什麽時候弄傷的?小柔什麽時候出的事,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子?”

“林曉,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。”

“我們不是朋友嗎?你說過的。朋友之間不是應該互相關心,互相幫助嗎?”曾經在她無處可去,陷入困境時,正是這對兄妹幫助了自己。那時左文濱對她說:“我們是朋友。朋友就該互相幫助。”這句話,她永遠不會忘。

回到B市有一個多月了,林曉從何小雪口中聽到過這兄妹二人,卻從不去找他們。一來不想回憶起和俞學澤之間糾纏不堪的過去,二來以為兄妹二人還在操舊業便是安好,沒想今日見到二人卻和自己所想相差了十萬八千裏。

頓時陷入沈默,良久左文濱說:“你走了沒幾天,咨詢所被舉報了,有記者上門來做暗訪,還有說是曾經案子的家屬上門來鬧,牌照被吊銷了,交了一大筆罰金這事才算完。”

林曉看著左文濱的側臉,聽他繼續說下去。“後來,我和小柔兩人就偷偷接活,你知道一般這種查出軌的案子都是有錢人,有錢人不是那麽好惹的。那次我們接了一個案子,查的時候被對方發現了,我這條腿在那次被抓到打瘸了。”

他的口氣裏盡是一切結束後歸於平淡,對人生看透般的隨意。林曉的眼眶有點泛紅,鼻子開始發酸。

“我的腿受了傷,覺得不服氣。讓小柔把拍到的證據交給了委托人,沒想到。。。沒想到害了小柔。”原本淡然的人說到自己的妹妹,情緒失控了,一拳砸在白色墻壁上。男人的手貌似不痛,又往墻上砸了幾拳。

來不及阻止他,看著那只紅腫的手,林曉把頭撇到一邊,不忍去看。

“那個人居然找人截住小柔,拿走了照片,還對小柔。。。等我找到人時,小柔已經不認得人,話也說不出來,誰靠近都要尖叫。”左文濱的聲音灌滿了回憶的滄桑,全是悲憤。

林曉用手捂住緊閉的嘴巴,眼眶裏的淚水不停淹出來。

“我報警了,卻沒把那個人給繩之以法。最後通過一些不那麽合法的手段,把那個人給做了。這個世界,法律對有錢人來說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
他把還沒吸完的一根煙拋到地上,踩了一腳。忽然感到有些不適地皺了下眉頭,卻極力不讓旁邊的女人發覺。

“我想以後經常來看看小柔。”

“嗯。”

回去時,左文濱說想再陪陪小柔,林曉便先離開了。

回到住處,把鑰匙扔在玄關鞋櫃上,林曉見客廳坐著的男人低著頭,手指上夾著一根煙。皺了下眉頭,印象中俞學澤從不在自己面前抽煙。走到他面前的沙發坐下,歪著頭仔細打量他,說:“我見到左文濱了。”

俞學澤擡起頭的一瞬間,見她一臉鄭重,說:“那是對他破壞我們兩人感情的一個懲罰。”

懲罰?林曉挑了下眉,本想問為什麽看到了左文濱卻故意不讓她知道,卻聽到這麽個說法。

“懲罰!”在醫院她就覺得左文濱隱瞞了某些事情沒說出來,而且隱約還和自己有關系。

“如果他不是幹這行,我何曾有機會扳倒他?說來也是他自己造的孽,什麽客戶都敢接。”

果然是俞學澤做的。當時左文濱說她離開B市沒多久就被人舉報。那時她的腦子裏就閃過了俞學澤的名字。林曉的肩膀一下子聳下來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回了房間甩上了門。

次日,林曉去了醫院,先去看腳上打了石膏的何小冬。何小冬還是沈默寡言,只有在聽到林曉問起她的一雙兒女時,眼裏才閃過一絲神采。何小雪沒有去上班,特地請了假在醫院看著人。

林曉也沒能幫上什麽忙,陪著何小雪坐了一會兒,便去了精神科病房。

單人病房門鎖著,左文柔在室內來回地走來走去,嘴裏哼哼唧唧地像在唱歌。以前林曉在左文柔那借宿過一段時間,常常聽到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唱歌,嗓音甜美柔和。不過一年時間,這個女孩子就變成了這樣子。看著左文柔,林曉的鼻子不禁發酸。她試過和左文柔打招呼,可女孩已經認不得她。林曉陪著左文柔哼著歌,直到護士來說探訪時間結束。那天她沒有見到左文濱。

一年前的回憶談不上新鮮,對林曉來說仿佛上個世紀的故事。

那次在KTV發現醉酒的俞學澤趴在一個叫李玨的女人大腿上,林曉應該立刻終止這段婚姻的,不用到後來再讓自己傷心一次。當醉酒的俞學澤醒來,便被面前放大的冷冷逼視著自己的臉給嚇了一跳。

林曉問:“什麽時候的事情?”

俞學澤心裏打著鼓,臉上卻不顯動靜。

嗤笑了一聲,林曉站起身俯視著這個虛偽的枕邊人,故作做地模仿著:“李玨,寶貝,叫我,快叫我。俞學澤,你特麽真讓人惡心!怎麽沒在床上聽你這麽對我說過呢!”

俞學澤的臉色立馬一變,想說點什麽卻說不出來。

“敢情你特麽以為昨晚抱著的女人叫李玨吧?還和人春宵苦短、醉生夢死了一夜?如果昨晚我沒找到你,你的確可以抱著那個女人。別特麽給我丟人了,要玩也罩子放亮點,那個女人的堂妹是我同事,昨晚人家問你是不是那女人男朋友時,我就像被人打了幾個耳光。”她嘶吼道,這輩子第一次這麽爆粗話。

見他一副口訥的樣子,林曉的火氣更大了,深吸了口氣,問:“不想過日子是吧?分了吧。我林曉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,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
她轉身想走,卻被他攔腰抱住。

“不是的。只是意外,就一次。她有未婚夫的。我們只是同事,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。”

他真的和那個女人做過了!不管是他明顯撒謊說只做過一次,還是真的就一次,做過了就是做過了。俞學澤背叛了他們的婚姻。她昨晚徹夜未睡,睜著眼睛看著睡死過去的男人,幾次想把人搖醒質問,卻忍住了。甚至還寄希望地想他和那個叫李玨的女人根本沒有發生過關系,可聽到那聲激 情中的呢喃語,如何讓她往好的地方想。

誰說鳳凰男對婚姻最忠誠的?誰說當律師的男人不會輕易外遇?天下烏鴉一般黑。俞學澤有錢後,和其他男人沒兩樣。以為事業有成,樣子長得還可以,便也想著家裏紅旗不倒,外面彩旗飄飄。以加班為借口,和女下屬勾搭在一起。

林曉以為自己那時會和俞學澤分開,後來卻還是讓這段婚姻維持下去,到底是女人的脆弱和心軟,對婚姻保持著期望。俞學澤在後來的日子裏變現很好,極盡討好她,討好她的父母。通過林曉的父母對自己的好感,挽回林曉對婚姻的顧念。

現在想來,林曉覺得自己那時應該是對那段破裂的婚姻麻木了。就算心裏深知俞學澤對女下屬李玨表面上保持著同事的關系,會有所疏遠,那種看而不得的不甘心會一直留在他心裏,也只當個睜眼瞎,當作婚姻生活沒有出現問題。她和俞學澤一直裝作和以前一樣很恩愛。不知哪個感情專家說過:“偷情就像吃糖,很容易上癮。”俞學澤會對李玨感興趣,肯定是李玨身上有讓他覺得吸引的地方,而這種吸引他的地方是她這個當妻子身上所沒有的。

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林曉對婚姻徹底失望,便找上了左文濱兄妹。調查中發現了俞學澤工作外時間還和李玨待一起,兩人雖說沒有肢體接觸,卻也暧昧到讓林曉覺得刺眼。她讓左文濱寄了些角度特別的照片給李玨的未婚夫,果然沒過多久李玨和未婚夫的婚事告吹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新鮮出爐的一章獻上給正在看的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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